“你现在可是皇帝了,阿雷。只要你点点头,别说一个,想要多少个都可以。”
阿雷克托斯走到桌前,双手按在桌沿上。
高大的身躯遮挡了窗外的天光,将艾丽斯笼罩在阴影里。
他伸手拨开桌面上那堆杂乱的画像。
“都不错。”阿雷克托斯语气平缓,“都是对稳固帝国有帮助的好棋子。”
艾丽斯咬了咬下唇,正准备开口说两句刻薄话结束这场试探,耳边却传来了他下一句话。
“但我看得上的人,只有一个。”
“就是在我最危急的时候,把我从冰冷的河水里捞起来的那个人。”
他推开桌上最后一堆装帧精美的画像,目光越过所有杂乱的纸片。
“我看上的人,就是在我最危急的时候,陪着我逃亡、从不曾后退半步的人。”
“眼下这些女子,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,
“不过是攀附于王权的藤蔓而已。”
艾丽斯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一瞬间烧了起来。
她撇开头,避开那道直白热烈的目光,盯着角落的烛台,嘴里不甘示弱地小声嘀咕:
“以前……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油嘴滑舌,花言巧语……”
书房内的空气安静下来,只有炉火偶尔发出“劈啪”的爆裂声。
阿雷克托斯没有回话,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这张近在咫尺、写满慌乱与羞赧的脸庞。
从他重伤落水、被她像钓鱼一样钓起来的那一刻算起,到如今他重返皇宫,已经快两年了。
这么多个日夜的流亡与逃杀,早已将两个被命运抛弃的人,用血与火死死地绑在了一起。
那时,他们是平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