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金色短发，恰到好处的迷人胡茬，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被随手卷起了袖子。
这就是威廉·贝尔蒙特——准确地说，是这位“钢铁绅士”留在旧大陆的一具天价炼金人偶。
洛加里斯停下脚步，他的视线与威廉·贝尔蒙特撞在一起。
在对视的那一刹那，两个男人心中同时浮现出了同一个判断——
这小鬼/中年老登，跟我是一路人。
然后……
空气就这么安静了整整十秒。
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地的零件遥遥对视，气氛尴尬得仿佛能听到乌鸦飞过的叫声。
顶级理工男的社交绝症，在这一刻暴露无遗——确认过眼神，是懂行的人，但谁他妈的也不知道开场白该先聊点啥。
这一刻，洛加里斯竟突兀地想道：或许，刚才真该把瑟薇娅带上来。
起码，有她在，场面绝不会冷得像停尸房。
最终，还是威廉受不了这该死的沉默。他拿下嘴里那根都快被咬烂的雪茄，率先打破了僵局。
他带着一丝试探性的语气像是“对暗号”一样开口问道：“第一代魔导内燃机，最优的以太压缩行程是多少？”
“四冲程，压强阈值必须精准卡在七点三个标准大气压单位，上下浮动超过百分之五，晶化传导管道就会因为应力不均而崩解。”
洛加里斯不假思索，如同报出自己的生日般流畅，随即顺口反问：
“《萨多卡魔力传导学简史》第三卷，关于‘以太湍流’的核心悖论是什么？”
“‘绝对真空下以太无法传递’，”
威廉的眼睛瞬间亮了，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，语速不自觉地加快，
“但那套狗屁理论完全建立在‘基态以太永恒静止’的错误假设上！提出它的老古董从根上就全错了！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，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追问：
“那么，亲王殿下，第三代魔力传导回路在超高频运转下的技术瓶颈，在你看来，在哪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