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那些缺失的东西终于有了着落。
许多他从未听过的知识,此刻像一扇扇门,依次向他打开。
门后,也站着另一个阿雷克托斯。
……
那条时间线里,他同样遭到污蔑,被迫离开帝都。
但他没有在那条冰冷的河边,钓起改变他命运的艾丽斯。也没有在巨龙山脉遇到洛加里斯先生。
他独自走过一条又一条陌生的路。
记忆里满是刺骨的寒冷,重伤的王子独自躲进荒无人烟的山林。
没有药物,没有补给,也没有值得信任的人。
他避开军队的搜捕,辗转于边境和荒原,靠狩猎活了下来。
起初,他还会向人解释,自己没有弑父。
后来便不解释了。
帝都的通缉告示贴到了新的城镇,他的赏金涨了又涨。
那些愿意停下来听他说话的人,往往并不是相信他的清白,只是想用言语把他留得更久一点,好等巡逻队的铁骑赶来。
他没能联系上莱昂纳德。
偶尔得到一点消息,冒险赶过去,迎接他的也只是一间人去楼空的破屋,或者提前埋伏的追兵。
流亡把日子拖得很长。
长到他开始记不清,上一次安稳睡觉是什么时候;长到每逢有人靠近,他先看的都是对方随时可能握住武器的手。
最初,他还会凭借着心中的善意,救下被匪徒劫掠的商队——但换来的,却是自身行踪的彻底暴露。
后来,他学会了袖手旁观。
再后来,只要可能暴露行踪,无论对方是否有恶意,他都会先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