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高喊自由,攻入罗纳克斯,最终将年迈的暴君从王座上拖了下来。
记忆的最后,阿雷克托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。
那个白发苍苍的暴君,孤零零地死在空荡荡的大殿里。
他的身边没有妻子,没有朋友,也没有亲人。
只有身下一张用无数人鲜血浇筑而成的冰冷王座。
……
阿雷睁开眼,半晌没有说话。
那张坐在王座上的脸,他认识。
可那个人说出口的话,做出来的事,又让他觉得陌生。
他曾以为,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叔叔那样的人。
现在,他不敢说得那么笃定了。
掌中的手动了动。
艾丽斯皱眉看他。
“怎么,你看见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阿雷握紧她的手。
“只是忽然觉得,我的运气其实很好。”
如果没有在那条河边遇到艾丽斯,如果没有因此结识洛加里斯与瑟薇娅,如果未能及时联系上莱昂纳德……
他或许真会走上那条路。
就在这时,瑟薇娅面前那枚悬浮的气泡,也在此时悄然破开。
一滴比黑夜更深邃的黑色液体落在她的手背上,化作一个极其细小、仿佛在微微旋动的黑色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