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炎把文件折起来,塞进外套内侧口袋。
赵永刚还想说什么,被他一个眼神堵回去了。
“盼盼的病房不许任何人进。法院来人调取资料,全部压到我这里。”
赵永刚连连点头,转身小跑着走了。
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炎靠着墙,两只手插在口袋里。
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“无血缘关系”“非法扣留”“法定监护人”。
战场上能杀的敌人,他一辈子没怕过。
但这几行字比子弹更难对付。
因为它说的全是事实。
他不是盼盼的父亲,不是盼盼的叔伯,不是盼盼的任何亲属。
没有血缘,没有收养手续,没有法院判决。
他现在对盼盼所做的一切。
带她看病、守她睡觉、给她买奶糖、替她掖被角......
在法律上,等于零。
一个等于零的人,凭什么占着一个孩子?
法官会这么问。
他答不上来。
……
时间回到三个小时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