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只挨了沙发边缘的一小条。
两只手搓来搓去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干净的黄泥。
满脸风吹日晒的土色,颧骨凸出,嘴唇干裂。
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,在茶几上的东西和钱观鹤的脸之间来回扫。
李有田。
茶几上除了那壶铁观音,还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没封口。
里面露出一沓人民币的边角。
不多不少,红彤彤一叠,码得整整齐齐。
李有田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钱观鹤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。
“吃饭了没有?”
李有田搓手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吃……吃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钱观鹤把茶杯搁回去,手指在信封边角上点了一下。
“有田啊,你妹子淑芬的事,你听说了?”
李有田的身体往前探了一截,又缩回去。
“听……听说了点。说是失踪了?”
“不是失踪。是被一个外地来的人关起来了。”
钱观鹤把信封往李有田那边推了两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