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十二年里第一次觉得自己对“杀人”这两个字的理解太浅了。
那个人身上溅了血。
但步子没乱。
右手垂着一把军刀。
不是他自己的,从死人手上拿的。
刀刃上还在往下淌血,滴在靴尖上。
猴子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刀刃上不止有血。
刃口有三处崩口。
这把刀在过去几分钟里砍穿了骨头。
不止一次。
砍到钢都卷了。
但握刀的那只手稳得一动不动,连指关节的位置都没换过。
林炎走到四个人面前。
停下。
开阔地带的风从峡谷方向灌上来,吹动了外套的下摆。
他身上没有伤口。
刚才那片树线里躺了十几具尸体,有枪的、有刀的、有训练有素的缅北正规搜索队。
他一道伤都没挂。
猴子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。
他膝盖一弯,整个人坐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