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依然有护士进出,推车照常运转。
只是每个楼梯口和电梯门旁都多了一个穿深灰风衣、站姿挺拔的人。
他们不说话,不挡路。
但经过的人无一例外加快了脚步。
赵永刚在电梯口等着。
西装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,领带重新打过,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他身后站着两名主任医师和护士长。
三个人站位整齐,腰板拔得笔直。
电梯指示灯一层一层往上跳。
叮。
门开了。
苏正峰走在前面。
五十出头,身形清瘦,灰色中山装,布扣,没有任何金属配饰。
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。
他站出电梯的那一步,走廊里所有细碎的声音同时消失了。
赵永刚迎上去,腰弯了三十度。
“苏先生。”
苏正峰点了一下头。
没有握手,没有寒暄,甚至没有正眼看赵永刚。
他的目光从电梯门打开的一刻起就只看一个方向。
走廊尽头,病房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