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胖的鞋底碾在兔子肚子上,棉花从破开的缝线里挤出来。
盼盼听到了声音。
很轻,像什么东西被踩断。
她低头看着那只兔子。
粉色的绒毛上印着一个灰黑色的鞋印。
左耳朵耷拉下来,只连着最后一根线。
这只兔子是阿姨放在病房门口的。
盼盼记得很清楚。
那天晚上阿姨走了,兔子留下了。
它在门口趴了一整夜,第二天早上被张萌姐姐捡起来放在床头柜上。
她用一根手指碰了碰它,又缩回来。
用整只手搭上去,没松开。
从那以后,这只兔子每天晚上抱在怀里睡觉。
它是盼盼的。
不是被人扔给她的,不是舔过的糖纸,不是剩下的半个馒头。
是她的。
周小胖把脚从兔子身上挪开,歪着头看盼盼。
“疤嘴怪,哭啊。”
身后四个男生跟着笑。
盼盼没哭。
她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