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沐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忆的味道。
“在厂里打工的,全开了。三个在县城电子厂的,一个在砖窑的,还有两个跑运输的,车队那边打了招呼,不续合同。”
林炎没插话。
“做小生意的更惨。卖豆腐的被查出无证经营,开杂货铺的消防不过关,摆摊的城管天天蹲点。”
苏沐风继续道:
“带头喊'人贩子'的那几个妇女,她们男人基本都在外地工地上干活。工地那边接到通知,说用工审查不合格,全部清退。一家子断了收入,又没地种……王家村那破地方,靠种地根本活不下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那些人恨李淑芬恨得牙痒痒。觉得全是她害的,要不是她虐待孩子招来你,他们不至于丢饭碗。逢年过节有人去李淑芬老宅门口泼粪,墙上刷的字我都不好意思念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四个字,断子绝孙。”
苏沐风干巴巴道。
“还有更难听的,涉及生殖器官,我就不复述了。”
林炎靠在玄关墙上:
“其他人呢。”
“没动。”
苏沐风答得干脆。
“我当时就查过,那天没出来闹事的人家,一个没碰。包括村口那个小卖部老头,他给你指过路,还跟你说了盼盼的事,算半个帮忙的。我特意把他摘出来了。”
“另外还有两户,当天在外面走亲戚没在村里的,也没动。账是账,不能乱算。”
林炎嗯了一声。
挂了电话,转身往回走。
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