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炎转头。
“在我十六岁那年。”
澹台无极的语速放慢了。
“那段时间姑姑刚打完岁试,在院里休养。有一次深夜,我去她房里还书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门没关。我推开的时候,看到她坐在窗台上,手里捏着一株草,正往嘴里送。”
林炎的呼吸顿了半拍。
“我问她吃什么。她笑了笑。”
澹台无极的眼神落在某个很远的地方。
“姑姑说生病了,让我别跟任何人讲。”
“什么样的草?”
澹台无极皱眉。
“叶子很小。比小指指甲还小。颜色是极深的蓝,近乎发黑。叶片边缘有一圈银白,像霜。”
他比划了一下。
“茎极细。几乎是透明的。整株……冷。”
“冷?”
“夏天。姑姑把那株草攥在手心里,我站在两步之外都觉得凉意扑面。”
苏倾城的声音从地板上响起来。
她捡起手机,已经切到了录音界面。
“画出来。笔在茶几上。”
澹台无极接过纸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