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术室的门开开合合。护士端着不锈钢盆跑出来,里面的水全是红的,血袋一袋接着一袋送进去。婉蓉在里面叫得撕心裂肺,渐渐地,连声音都没了。”
林炎坐在对面,听着这些平静的描述,呼吸不自觉地加重。
“凌晨三点,主刀的专家走出来。”
苏定远双手死死扣在一起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专家拿着一张薄薄的纸,手在抖。他说,苏老,我们尽力了,产妇情况极度恶化,胎儿卡在产道,母体各项生命体征正在直线下降。”
“他让我做决定。保大,还是保小。”
林炎猛地攥紧了太师椅的木制扶手。
那种绝望的窒息感扑面而来。
林炎脑海中瞬间闪过苏倾城的脸。
他代入了那个场景。
如果今天躺在手术室里的是倾城。
如果那个该死的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站在他面前问出这个问题。
林炎眼底的暴戾控制不住地翻涌,暗红色的罡气在皮肤下隐隐跳动。
传承是个狗屁。
谁敢提一句保小,他能当场把那家医院掀平。
他只要苏倾城活。
哪怕世界毁灭。
他也只要苏倾城活着。
他深刻体会到了眼前这位老人当年的痛苦挣扎。
那是把人心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。
“我选了保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