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舅父……”
楚盛答应了一声,跟徐国甫并肩走出了金銮殿,心思却活络了起来。
老五这个冀王都出局了,当下夺嫡的形势,已然到了白热化的阶段。
舅父却还说不着急,那什么时候着急?
莫不是想故意推辞,不打算帮我了?
说来也是……
舅父现在是老六的岳丈,哪怕老六当了皇帝,他也不亏。
除了丞相之外,他还能多个国丈的身份!
而帮我夺嫡,官位已然升无可升。
太祖当年又立下过规矩,非楚姓者不能称王。
帮来帮去,最多也就是个丞相,还能怎样?
思及至此,楚盛咬了咬牙,心里暗暗发狠。
看来以后舅父是指望不上了,不光不能指望,还得提防着点!
同一时间,楚禛也一直在观察着楚风。
他看着楚风的背影穿过宫门,消失在御道尽头,才收回视线,继续往前走去。
忽然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周永昌小跑着追了上来,喘着粗气,凑近到楚禛身边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尴尬和惶恐:“四皇子,我……”
楚禛脚步未停,抬手摆了摆,打断道::“周郎中,此事非你之过。本王先前嘱咐你不要在朝会上提及龙船已建造好,是担心父皇南巡会劳民伤财。江南的灾情虽已经得到解决,可这时候大张旗鼓南下,也不合适。本王本意是为国为民,但事已至此,也只能如实禀报了。”
周永昌听完,眼眶有些泛红,连连拱手,语气里满是敬佩:“四皇子大义!下官佩服!”
楚禛微微一笑,语气平和:“周郎中谬赞了。”
说完,便不再言语,手背在身后,手指藏在衣袍内轻轻搓动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