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父皇。”
楚禛应了一声,开始禀报了起来。
粮仓储量,堤坝进度,各县的复耕面积,返乡流民的安置数目。
他报出了一串串数字,每报完一项,都微微停顿,观察楚天阔的反应。
见楚天阔没什么大动作,才又继续禀报。
说完后,楚天阔又继续问道:“还有吗?”
“父皇,没有了。”
楚禛摇了摇头,心中的狐疑已然到达了顶点。
“老四啊。”
楚天阔话锋忽然一转,“朕登基已经快三十年了,这三十年间,朕见过很多人,有聪明的人,有愚钝的人,有刚直忠心之人,也不乏圆滑的,甚至有反骨之人。”
顿了顿,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了楚禛的脸上,“你知道,朕最喜欢哪种人吗?”
楚禛思索了片刻,最终摇了摇头,“儿臣不知,还请父皇明示!”
“朕最喜欢,靠得住的人。”
楚天阔沉了口气,语气幽幽的继续说道:“其实说到底,靠得住的只有两类人,一者为笨,一者为直。”
“笨人没有算计,直人不会算计,若是这两种人,朕便也不会算计他们,从不计较。”
“哪怕事情办的不好,甚至办砸了,朕也愿意给他们机会。”
“老四,你觉得呢?”
楚禛挤出了一个笑容,拱手恭声道:“父皇真知灼见,儿臣受教了。”
“所以说,阴谋诡计,成不了大事。”
楚天阔轻轻叹了口气,“算计人很容易,算计事也不难,但那都只是一时的得失。为君者,要为长远计,学会踏实,甘愿做个笨人,做个直人,这些才难!”
说话间,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楚禛,又问了句,“老四,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