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他又拿起筷子,筷子尖沾了沾酒水,在桌上画了一条线。
“在这朝堂之上啊,立场不同的大臣太多了。”
“同一个案子,户部说要从宽,刑部说要从严,两边都有理有据,信谁的?”
“有些大臣抓着别人的小过失不放,恨不得把小事搅成大事,踩着同僚往上爬。”
“有些大臣明明看见了大事,却只拣小事说,大事藏起来,小事写得慷慨激昂。”
“你若只看奏折,看谁都是忠臣,看谁也都不像忠臣。”
楚风忍不住插了句嘴,“那该怎么看?”
楚天阔看了楚风一眼,似乎对他主动提问有些意外。
随即正色了几分,语重心长的说了起来,“朕登基近三十年,倒是总结出了几条法子。”
“这第一条,是看他奏事的内容是私是公。”
“参同僚的未必是小人,但回回参的都是挡他路的人,那就是私。”
“同样一件事,有人上折子说的是此事对朝廷的影响,有人通篇说的都是自己如何辛苦、如何委屈,前者能用,后者要防。”
“第二条,看他遇事是进是退。”
“忠臣未必事事争先,但在大是大非上一定有担当。”
“佞臣最擅长的就是推诿,事情办好了抢着表功,事情办砸了推给别人。”
“这种人平时看着不惹事,真到了要命的时候,呵呵呵……”
楚天阔摇了摇头,又继续道:“第三条,看他用人是用贤是用亲。”
“一个大臣自己清廉不算什么,要看他提拔的都是什么人。”
“提拔的是能臣干吏,说明他心中有朝廷。”
“提拔的是自己门生故吏、亲戚同乡,说明他心中只有自己的山头。”
“这种人本事再大,也不能大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