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六确实气人,也确实碍事。
但老六手里没有实权,没有班底,没有根基。
仅靠父皇的偏宠,就像一只被吹到天上的风筝。
看着飞得高,一阵大风就能刮断线。
“嗯,盯住老三,起码在老三犯错之前,绝不能犯错。”
楚禛呢喃间,冷笑了一声:“不过老三性格刚愎自用,若无背景,与蠢猪何异?他犯错,不过是迟早的事情!”
龙船上,楚禛盘算着局势。
京城里,楚盛却在御书房里打了个喷嚏。
御书房还是那间御书房。
龙椅却空着。
楚盛在御案旁边支了张稍小些的桌子,坐在桌后。
面前堆着半尺高的奏折,手里拎着本折子,眼皮耷拉着,看两行就揉一下眉心,再看两行又揉一下眉心。
监国这差事,比他想的累得多。
早朝要上,折子要批。
六部的人来来往往,个个都像是有十万火急的事等着他拿主意。
头几天还觉得威风。
现在只觉得累。
“阿嚏!”
忽然,楚盛鼻子一痒,又打了个喷嚏。
一旁的楚轩立刻放下手里的茶壶,从椅背上捞起一件外袍,殷勤地小跑过来,“三哥,天凉了,加件衣裳吧,身体要紧。”
楚盛摆了摆手,扯了扯领口,“不用,不冷,就是鼻子不太对劲,总感觉有人在念叨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