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楚天阔偏偏什么都不问,什么都不说。
像是这场南巡从一开始,就早已注定了后果一样……
冯敬尧走在队伍最末尾,腿肚子从龙船靠岸那一刻就开始打颤。
下踏板时,膝盖一软,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,被旁边的金吾卫一把拽住胳膊才没直接滚下船。
两个金吾卫左右开弓,架住了冯敬尧往下走。
冯敬尧整个人悬在半空,脸色惨白到了极点!
楚天阔的反应,就像一张明牌甩在了他脸上。
上面只写着四个大字、大势已去!
这时,楚天阔站定在码头上,负手环顾四周,片刻后,淡淡开口:“到了江南,就不走水路了,传朕旨意,改走陆路,先去扬州府衙看看!”
……
从码头到扬州府衙,穿过了几条街。
穿着破布麻衣的百姓们被金吾卫隔在街边。
他们倒也不怕,伸长了脖子往队伍里张望,交头接耳地打听这是哪位大人物来了。
金吾卫统领走在最前面开路。
沈炼带着几个便衣锦衣卫散在人群里,目光警惕地扫着街边每一张脸。
楚天阔负手走在队伍中央,步子不快,目光也从街边的铺面上慢慢扫过。
楚风带着几位娘子跟在楚天阔身后。
冯婉茹走在楚风身侧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队伍后方飘去。
冯敬尧依旧被两个金吾卫架着,走在队伍末尾。
官帽歪在一边,衣领早已被冷汗浸得透湿。
脚掌时不时点一下地面,虚浮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