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阵,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:“莫非,勃朗是故意的?”
莫日根捋了捋胡须,目光平静地看着蹋顿,语气不咸不淡:“这是左贤王自己说的,老夫可没这么说。”
蹋顿盯着莫日根的表情,想从那张老脸上看出点什么来。
可莫日根的神色平平淡淡,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。
蹋顿犹犹豫豫间,又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那老国师方才说的蹊跷,指的究竟是……”
莫日根捋了捋胡须,像是根本没听见一般。
“嗯……”
蹋顿沉了口气,愣愣地站在原地,沉默了数十息。
心里原本的猜测,愈发强烈。
像是牛皮水囊被捅破了个口子,思绪接二连三地涌现而出。
勃朗那小子,平时办事虽然毛躁。
可把一具尸体处理干净,又不是什么要命的难题。
也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。
之前一直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,也不敢往那个方向想。
不敢相信,自己最宠信、留在王庭替他打理大小事务的儿子,会办出这种事。
可眼下细想起来,王庭之中,哪有什么父慈子孝?
单于之位,又有哪个不眼热?
何况,他是造反上位,几个儿子难免也会有心思。
而且,不只是大儿子勃朗。
虎部的二儿子勃济、狼部的小儿子勃格……
他能造先王的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