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,闪过了诸多记忆的碎片。
很多年前,勃朗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,头一回跟他出猎,骑着一匹小马跟在他身后。
“父王,你今天射鹿的时候,真厉害!”
稚嫩的笑脸,和眼下勃朗这副模样,重叠了一下,又转瞬散开。
“父王,我长大之后,也要做像你一样的汉子。”
“父王,我们当真要反吗?”
“父王,我来护驾!”
脑海中,昔日的片段一个接一个的闪过。
勃朗的样貌,也随之长大。
直到和如今,面前的勃朗重合。
蹋顿握刀的手一直发颤,刀尖越来越低,最终垂落到了身侧。
“逆子……”
轻声一句骂,声音却没了凶狠,反倒透着几分疲惫。
就在他想要低头的一瞬间。
后心处,忽然传来一阵凉意。
紧接着,便是钻心的疼痛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后背刺进了皮肉,穿过衣袍、顶到了内里。
蹋顿低头看去,一截刀刃正从他前胸探出。
刀尖之上,挂着暗红色的血珠,正顺着刀刃往下滑落。
蹋顿面露错愕,艰难的转过身。
赫然看见,莫日根站在他的身后,双手紧紧的攥着刀柄,刀刃几乎没到了护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