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。
北桓外城,西侧守备营房外。
几口铁锅架在火上,肉汤翻滚,酒气弥漫。
达鲁坐在一张倒扣的粮箱上,手里抓着半只烤羊腿,咬得满嘴流油。
旁边几个亲兵围坐,连喝带吃,时不时骂上几句。
“他娘的,明明能打,非要守。”
达鲁一口酒灌下去,辣得直吸气:“等哈丹那边得手,老子非得把那大乾王爷的脑袋拧下来,当酒壶!”
“将军说的是!”
“有帖木儿将军的谋划,再加上将军的勇武,城外那些人算个屁!”
“等他们乱了,咱们第一个出城,杀他个片甲不留!”
几个亲兵跟着附和,又是一轮酒碗相碰。
达鲁越喝越上头,忽然觉出有些尿急,拎着半只羊腿就往营房后头走去。
夜风一吹,他打了个寒颤,脑子清明了些。
营房后头黑漆漆的,连火把都没有。
走了两步,忽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达鲁猛地回头,酒意顿时散了大半,“谁?!”
说话间,顺手抄起腰刀,慢慢往后退了两步。
就在这时,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,一把捂住了他的嘴。
达鲁瞳孔猛缩,想要挣扎。
可那只手力气大得骇人,将他下巴都捏得咯咯作响。
紧接着,一柄短刃自他后腰斜刺而入,快得连痛感都滞后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