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两步,他停了片刻,又折返回来。
“头儿,现在有医生和药品了,还有几个伤员,用不用先救治一下?”
“当然要治,如果周玉兰她们俩也想走,让把伤员处理了再走。”
“好嘞!”
赵德柱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陈归找了一棵树,靠着慢慢坐下来,一晚没睡,困得要死。
他把枪靠在身边,把鬼子指挥刀解下来放在膝盖上,闭上眼睛,图在脑子里铺开。
他拉到昨天看到的那个地方,那一百来个绿点,正往紫金山东南角摸,大概是想往句容方向走。
他们走走停停,像是在试探哪条路安全,看着这些,陈归忽然涌起一个念头,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,还能怕跑不出去?
他嘴角弯了一下,露出一个笑意,很快便睡着了。
不知什么时候,陈归睁开了眼。
天还是阴的,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,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。
揉了揉发麻的脖子,直起身子,才发现身边放着一小堆野果,还有一个烧得黑乎乎的东西,蜷成一团,看形状像是兔子?
“头儿。”
看到陈归坐了起来,不远处的赵德柱背着一杆步枪走了过来,蹲在他身边。
“几点了?”
陈归问他。
赵德柱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看。
“两点了。”
嗯,两点了…
陈归没当回事,脑子里还在想那些野果能不能吃,下一刻,他猛地清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