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归的声音嘶哑、变形了,递炮弹的愣了一下,赶紧把弹头推进炮膛,退开。
陈归把方向轮最后摇了半圈,红线死死钉在那些开火的重机枪后方。
“放!”
轰!
炮弹飞出炮膛,尖啸着划过夜空。
河边,一个穿着军官服的人站在人群中间,手背在身后,铁丝勒进肉里,血顺着腕子往下淌。
他低着头,咬着牙,一点一点地拧,铁丝太粗,拧不动。
旁边蹲着一个年轻人,也在解自己手上的铁丝。
两个人背靠背,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着互相解,铁丝太粗,拧不动,年轻人急得满头是汗,嘴里念叨着。
“连长,这鬼子该不会要杀咱们吧?”
军官没抬头,手还在动。
“不用怀疑,是必然!”
年轻人愣了一下,手上的动作慢了,军官往后靠了靠,压低声音。
“快解,解开了,等会儿想办法冲出去。”
年轻人咬着牙,继续拧。
旁边也有人看出来了,开始低声咒骂,撕扯,人群里传出一阵阵躁动。
河滩高地上,一个鬼子军官站在探照灯旁边,抬手看了一眼手表。
再过几分钟,就是约定的时间,他嘴角动了一下,狞笑着,心里则在盘算。
一挺机枪一条弹板能打死多少,需要多久才能打死这五万多人,尸体往哪扔,江里还是坑里。
他想好了,江里,水会带走一切,连痕迹都不会留下。
正想着,城里一声爆炸声远远传来,不是普通的炸弹声,是重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