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中,陈归是被骡马叫声吵醒的。
不是一匹,是几十匹,此起彼伏,跟骡马市场一样,不知道还以为进了养殖场呢。
睁开眼,天已经大亮了,阳光从洞口斜射进来,照在脸上,刺得他眯了一下眼,终于不是阴天了。
掏出怀表看了看,七点多,来这个世界这几天,还是头一回睡这么踏实。
他把图在脑子里铺开,划拉到山脚的鬼子营地,然后心里咯噔一下,情况有些不妙。
山脚下那些红点动了,不是在外面转悠,是进山了。
沿着他们昨天进山的路,拉成一条长线,正慢慢往里头摸,粗略算了下,不下两千人,一个联队的规模。
陈归坐了起来,盯着图看了一会儿,鬼子完全就是顺着他们昨天走过的地方来的。
两百多人、几十匹骡马走过的痕迹,才过去一天的时间,还是很明显的。
山谷下头热热闹闹的,修房子的、垒灶的、挖工事的、喂牲口的,各忙各的。
“赵德柱!”
陈归走出溶洞,喊了一嗓子。
“这儿呢!这儿!”
赵德柱从一片灌木丛后探出头,脸上全是泥,颠颠的跑过来。
“头儿,找我?”
陈归点点头。
“叫李明远、张德才、孙有胜过来,有事商量。”
“好嘞!”
赵德柱应了声离开了。
不多会儿,四个人便凑齐了,陈归蹲在一棵树下,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。
“咱们现在有枪的有多少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