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什么时候,陈归醒了。
他其实没睡多久,就被骡子的嘶鸣声吵醒了,醒了之后也没睁眼,就那么闭着,在图里盯着那支鬼子的队伍。
一个联队,分了三个大队,齐头并进,每个大队之间隔了差不多两里地,互相呼应。
这指挥官是个谨慎人,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,一个大队挨了打,另外两个能马上扑过来支援。
太阳离山头还老高呢,他们就开始扎营了。
联队长带的那个大队也就是走在中间那个大队选的地方最好,一片谷底,平整,没大树,只有些灌木丛,好清理。
另外两个大队则驻扎在另外两片相对平整的地方,离得不远,不到一公里。
谷底不远处的一个山头上,还单独驻扎了一个鬼子小队。
那个山头是附近视野最好的一个山头了,居高临下,能把周围的情况尽收眼底,也能在上面压制到三个大队的回援。
那个联队长不是庸才,他知道这个道理,所以单独驻扎了一个小队看守。
陈归就这么闭着眼,躺在地上,看着他们扎营。
三个大队,每个大队的营地在哪、武器摆在哪、指挥部在哪、骡马拴在哪、炮架在哪、哨兵站在哪,看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“老张,头儿醒了吗?”
不远处传来孙有胜的声音,打断了他。
“我也不知道,看样子还在睡。”
这是张德才在说。
“咦~这也太能睡了吧?”
孙有胜又说。
“太阳都落山了,要不要去叫叫?”
这是李明远的声音,三人在一起。
“那我去收拾东西,你们去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