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队除了白牧云和他那两个关系不清不楚的护士,加上从金陵外野战医院逃出来的周玉兰两人。
白牧云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几个中医,缠着陈归说要组建正式医疗队和他要人,陈归答应了。
医疗队现在人已经不少,足有二十多个。
这次北上,野外其实救不了多少人,但陈归还是让他们跟着。
有这些人,最少能增加士气,让弟兄们心里有个安慰,受伤了有人管,死了有人收,打起仗来便少了三分怯意。
很快,一碗热腾腾的饭便端来了。
是一碗粟米饭,上面堆着些焯过的野菜,搁着一撮咸菜,还卧着几片切得薄薄的肉。
陈归夹起一片,在鼻尖嗅了嗅,是风干的马肉。
每次小鬼子来扫荡总是带着驮马、骡子,肉就从没少过。
实在吃不完的,周怀远还让人风干、腌渍,尽可能的保存了下来。
他几口扒拉完,将碗交给士兵,抹了把嘴,转身向山下走去。
所有人已经开始整装待发。
平地上,那四门九一式105榴弹炮已经套在驮马身后,每门由四匹骡马拖着,炮管裹着油布,在火光里看起来依旧狰狞。
看到陈归走了过来,张德才赶忙迎上来,嘴里和着热气,在暖手。
“头儿,要不…我跟您去?”
陈归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跟我去,炮兵谁带?那四门105炮可不能出差错。”
张德才一时语塞,嘿嘿的干笑着挠了挠后脑勺,没再说话。
陈归转身向前走去。
最前面,两辆卡车已经发动,引擎轰鸣着。
第一辆卡车的车厢里,一门九二式步兵炮已经拆解成炮管、座钣和脚架,牢牢固定着,旁边码着弹药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