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住的眼神变了,从认命的死灰色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戾。
副官说的对,只要田中健畏罪自杀了,那金陵失陷的滔天大罪,不就全扣在那颗大脑袋的头上了么?
到时候,自己虽然会受牵连,但最多是退役回国,或者转个预备役。
凭家族在军部的关系,活动活动,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一天。
总比背着骂名,切腹谢罪,遗臭万年强!
只要下手快,不要开枪,逼死畑中健…
吉住越想越觉得可行。
他猛然甩开副官的手,弯腰捡起地上的那件将官服,大步向外走去。
“不要开枪,悄悄的做!”
“嗨!”
副官低声应了句,眼中透露着狂热。
畑中健的两名监刑士兵还没反应过来,副官一挥手,刺刀已经捅进了两人的心窝。
出了院子,寒风吹来,吉住躁动的心冷静了下来。
回头瞅了眼门口被杀的两名警卫,沉思了下,转身对副官低声嘱咐了几句。
副官脸色一变,眼睛瞪的溜圆,但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,指派了一名警卫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寂静的街道上,凌乱的脚脚步声不断向最深处的那座院子逼近。
吉住把能召集的人手全带上了,从金陵带出来的警卫,三十三人,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快速走着。
来到院子外,原本站立的两名警卫不见了,吉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来不及多想,推开了院门。
所有人呆住了。
院子里,不知何时已架起两挺歪把子轻机枪,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大门。
他们刚刚经过的街道两旁也悄无声息的架起了一条条步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