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占领码头时,对岸的小鬼子在挨了105榴弹后,撤了很远重新建立了防线。
如今码头对面的江滩上空空荡荡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为了稳妥起见,陈归没有直接走最近的渡口,而是让渡轮往下游开了很长一段,绕到另一处偏僻江岸才靠的上岸。
这么一折腾,等卡车重新汇入公路时,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。
很快,车队到了江对岸第一个日军检查点,也就是小鬼子退出105榴弹炮射程后紧急设立的防御阵地。
外围用沙袋垒成了简易工事,两挺歪把子架在后面,一个军曹带着十来个小鬼子在那里维持秩序。
“吱!”
卡车一个急刹,停在了检查点外。
透过驾驶室玻璃看去,检查点周围乌泱泱的围了几十号人,全是从码头和金陵城里跑出来坐船过了江的小鬼子溃兵。
一个个灰头土脸的,还有一些受伤的缠着绷带,围在检查点周围。
看着那群围在一起溃兵,陈归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他伸手摸了摸兜里的军官手牒,掏出那副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,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车门。
刚刚戴上,眼睛里一阵眩晕传来,下车时脚下一虚,差点踏空,连忙扶着车门才站稳。
这踉跄落在不远处那堆溃兵眼中,倒像是一个连续作战、疲惫不堪的军官快到了极限。
原本吵闹的溃兵们,看到车上跳下来一个少佐,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这几十号溃兵中最大的不过一个少尉,其他的军官早就被炮弹炸死了。
陈归晃了晃脑袋,眼镜往下落了落,低低的架在鼻梁上,目光越过镜框上方扫了过去,这样总算舒服了一点。
那些溃兵看到少佐走来,自动让开一条道,人群中不时传来低低的议论声。
“是少佐,咱们小队长都死了,居然还有少佐活着…”
陈归停住身子骤然转头,刚才几个议论的小鬼子赶忙低下了头,不敢再说。
“阁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