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脚下,黄秉洲的实验室并排三间木屋,建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上。
最旁边那间的屋顶正呼呼的往外冒着青烟,老远就闻到一股柴火味,在雨雾里散不开。
陈归皱了皱眉,走过去一把推开了门。
“咳…咳!”
一股浓烈的烟气扑面而来,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屋里烟雾缭绕,黄秉洲正蹲在屋角,对着一个地炉子使劲吹火,脸前蒙着一块湿毛巾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听到门响,黄秉洲抬起头,看清来人,闷声喊了一句:
“陈司令!”
陈归挥挥手驱散眼前的烟,打量着屋内,四周摆满了坛坛罐罐,搪瓷盆、玻璃瓶...各种各样都有,也不知道他到哪收拾的这么多。
屋子正中央,那个土炕(或者说地炉)正呼呼倒灌着烟,火没烧旺,烟全被雨水压回了屋里。
陈归呛的捂住鼻子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黄秉洲又甩了甩脸前的烟,拉着陈归退到屋外,到了雨地里,才摘下那块毛巾,露出一张脸。
不知道为什么没戴眼镜,两眼周围被熏得黢黑,像个全包的眼罩,眼睛下面又全是白着,黑白分明,格外搞笑。
陈归没忍住,噗嗤的笑了出来。
黄秉洲没看明白,茫然的摸了把脸,一下成了个大花脸,嘴里还认真的解释着:
“这培养需要恒温,大概要二十四到二十六度,一天不能断。可现在山里凉,外面才十几度,我只能在屋里烧火。
烧铁炉子太干,湿度不够,我听当地人说盘个炕能保温保湿,就试了一下,结果这手艺不到家,一下雨就倒往进灌…”
陈归抬头看了看房子结构,又看了看房子下的地面,想起一个妙招。
“你这样不行,人在屋里熏着,菌种没长出来,你先交代了。”
说着,指了指屋子的地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