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面上霓虹闪烁,黄包车、轿车来回穿梭,看不出有什么异常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下面有人盯梢。”
“盯梢?”
乔纳森下意识想拨开窗帘看个仔细,被乔成一巴掌按住手腕。
“别动帘子,下面会看见会。看见街边那辆黄包车没有,就停在煤气路灯底下那辆,拉车的穿件破褂子,草帽压得很低。”
乔纳森眯起眼,看了半天,终于看清楚了,撇撇嘴:
“那只是个苦力…”
“前天没有这辆车,昨天咱们在美孚洋行付了三万美元定金,回来的路上,这辆车就跟着,一直跟到门口。
今天咱们去礼和洋行找那个德国人时,它又在后面等客人。再说了,我看到有人去问过他,但一直没有,明显不正常!”
乔纳森的脸色慢慢变了。
他重新凑到缝隙前,这次看得仔细,那辆黄包车确实不对劲。
车夫斜躺在踏板上,一顶草帽压着眼,可每隔几分钟,帽檐就微微抬起,不像看在街面面,分明是在看楼上。
“见鬼了,才几天就让人盯上了!”
“不止他,”
乔成微微偏头示意了下另一个方向:
“街对面烟纸店门口,那个卖茶叶蛋的老头,也是生面孔,昨天咱们出门时,他在美孚后门擦皮鞋,今天就到了这里卖起了茶叶蛋!”
乔纳森慢慢直起身子,刚刚洗过澡的后背又冒出了冷汗。
他常年在世界各地倒腾买卖,自认眼力不差,可跟乔成一比,觉得自己像个刚出校门的实习生,怪不得陈归会让乔成过来。
“那…那怎么能确定是什么人吗?是黑帮的,还是日本人,或者是你们官方的人?”
乔纳森转身走回沙发,从床头柜上拿过来一瓶红酒,这是刚才让侍应生送上来的,花了三块大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