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井宪披着将校服走了进来,一张圆脸泛着油光,三角眼微微上挑,带着大阪人特有的精明与刻薄。
他往桌后一坐,也不让座,就那么斜睨着井上,满嘴阴阳怪气:
“秋山阁下派你来,是有什么指教啊?”
副官深吸了一口气后敬了个礼:
“阁下,方面军司令部派我前来查账,在湖州秘密抓走一人。此人现已被押往宣城方向,是陈归的联络员,知道一些事情,希望阁下能出手阻止。”
松井宪嘴角微微上扬,满脸不屑。
他打心眼里瞧不上秋山,一个从旅团长爬上来的师团长,要背景没背景,要战绩没战绩,全靠踩了狗屎运才身为第九师团长。
“查账?”
松井宪嗤笑一声,随意扫了眼副官:
“我怎么没收到方面军的通知,宣城各处哨卡也没报有司令部的人入境。你们第九师团的事,自己处理便是,一个陈归的手下被抓你们就急成这样,该不会是秋山阁下,跟那姓陈的有什么瓜葛吧?”
副官知道不说些有重量的,这老狐狸怕是不会承认的。
回头扫了眼紧闭的房门,确认四下无人后,压低声音:
“阁下,被抓那人知道你们跟陈归换黄金,也知道你们给陈归卖军需物资!”
话音刚落,松井宪的一双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,死死盯住副官,想从脸上看出哪怕一丝诈唬的痕迹。
副官索性也豁出去了,往前走了半步:
“他还知道你们卖给陈归五百发九二步炮炮弹、五吨粮食、还有掷弹筒…”
每报一样,松井宪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“够了!”
松井宪豁然起身打断了副官的话,背着双手在屋里来回走着:
“一个联络员,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副官心中一喜,知道松井宪信了,继续补充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