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山跳下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。
脚下一空,正好踩进一个被炮弹炸出的浅坑,身子猛然一歪,摔倒在了地上。
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这次不是装的,刚才真的崴脚了。
“阁下!”
副官终于追了上来,跳下了战马,伸手要去扶。
“走开!”
秋山甩开副官的手,咬着牙,一瘸一拐走到燃烧的指挥车旁,双手去扒那滚烫的车门,手指瞬间烫起一串水泡。
“救火!快救火啊!你们这些蠢货!”
他对着周围呆若木鸡的士兵嘶吼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山田的警卫队长满脸是血,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,军帽早已不知下气浪掀到了什么地方:
“秋山阁下!我们…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秋山心里一紧。
现在下令搜山?
不行,陈归的炮还在响,说明他还没开始撤完,万一搜山的部队撞上了陈归就麻烦了?
可如果什么都不做,后面调查起来,自己又不好糊弄。
扫了眼公路两侧的山,心中瞬间有了主意,对着警卫队长厉声咆哮:
“敌情不明,谨防大部队埋伏!立刻占领两侧制高点,建立警戒线!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擅自追击!”
“是!”
警卫队长早已被炸懵了,哪里还顾得上方面军司令官的卫队该不该听师团长的命令,身子一躬,转头便嘶吼着召集残兵向两侧山坡爬去。
秋山这才松了口气,继续指挥着士兵们用沙土和树枝去扑那根本扑不灭的火。
他竖起耳朵,听着远处山脊上每隔几十秒就响起的炮声,心里在等着炮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