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鬼子嘶吼着离开了随时可能被炸的卡车,涌入了稻田中。
陈归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,确认被拦截住的卡车再没有想从两旁跑的之后,目标又转向了后方正在交战的地方。
“装填。”
“放!”
爆炸的火光再次亮起。
当第一缕阳光升起时,战斗已经结束了。
他们在丢下炮兵联队一半的装备和师团全部辎重之后,只带着步兵跑了。
陈归坐在树下眯眼望着远处山顶上冒出来的太阳,一晚上的疲惫莫名少了许多。
说是战斗了一晚上,其实到了后段,根本就没他什么事了。
山桥次郎带着部队跑了后,公路上就只剩那个被打残的步兵联队断后。
联队长早就被陈归的炮点名炸死了,剩下的军官最高不过小队长,没有步兵炮,连挺重机枪都架不起来。
黑夜中让步一团、步二团、直属团三面一围,连一个小时都没撑住,就彻底溃散了。
不远处那门九四山炮依旧架着,跟着来的炮兵们横七竖八地躺在树下,鼾声此起彼伏。
前半夜一路急行,后半夜又一直警戒,熬得眼睛里都是血丝,除了几个背着步枪放哨的,其余人和陈归一样,靠着树干就打起了盹。
“头儿,吃点东西。”
张德才压着步子走了过来,看到陈归没睡后,将手里拿着的两块杂粮面饼子递了过来。
随后,又挨着陈归坐下,掏出刺刀撬开一罐罐头,肉香淡淡地散了开来。
陈归接过面饼子,嘎嘣嘎嘣地咬着,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
张德才赶忙解下腰间的水壶递来。
陈归拧开盖子灌了一口,眉头皱了起来,水是凉的。
他回头扫了一眼,几个没睡的士兵和他一样,也都是捧着凉罐头喝着凉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