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归低声嘀咕了下这两个字,忽然笑了起来。
他从桌后站起身,走到林下一文不远处,一双眼中看不出喜怒,只是死死盯着。
林下一文能清晰地感觉到,陈归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,可那双眼睛却越来越冷,甚至能感觉到杀意?
他被盯得浑身发毛,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,抬手整了整长袍上的领口。
“你们!”
陈归终于开口:
“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?”
“阁下何出此言…”
“山田勇一当初为什么南下,你真以为我不知道?”
陈归粗暴的打断他的话语,继续说着:
“他是来督战,是来查账的!查你们和我做的那些生意!山田勇一派副官提前来宣城、来溪州,搜集了多少材料,你比我清楚。
他死了,那些材料呢?
调查的人是傻子吗?
他们到了溪州,第一件事就是翻山田勇一的过往记录,到时候查出来你们跟我默契了这么久,你觉得松井宪跑得掉?
现在我把这盆脏水泼到山桥次郎头上,是在救你们!
把水搅浑了,调查人的眼睛一定会盯着二十二师团,谁还顾得上查你们,这笔账,你算不清楚?”
林下一文额头上已经渗出细细的汗珠,紧张的咽了口唾沫,这才发现,自己根本没法反驳。
陈归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句句在理都在为松井宪着想。
是啊,山田勇一确实起疑了肯定有记录留下了,调查班来了迟早要翻旧账。
与其等着被查,不如先把一个更大的通敌者推出去当靶子。
“怎么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