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双方心里都憋着仇恨,刚才那一下对峙,火药味已经浓到极点,这时候再为几个马鞍起争执,保不齐哪边走火就是一场血战。
想了想,最终平静的说了句,声音不大,却压住了场子:
“让他们拆,马鞍而已咱们自己做,战马要到就不错了。”
拆马鞍的叮当声在谷底响了一会后,小鬼子骑兵们把光溜溜的战马交到步三团士兵手里,然后拿着马鞍这些东西,垂头丧气的退到一边。
林下一文对着孙有胜蹩脚的拱了拱手:
“阁下!交易完成,告辞!”
说完,也不再等翻译,转身就走。
后面的小鬼子抬起两口箱子,辎重队跟着,那群没了马的骑兵扛着鞍具步行,一行人匆匆向谷口退去,很快消失在扬起的黄尘里。
等鬼子的背影彻底看不见了,孙有胜才转过身,看着那三十五匹被牵到跟前的东洋战马,眼睛瞪得溜圆,满眼放光。
“不错,看起来就是好马!"他大步走了过去,拍了拍一匹枣红马的脖子,马匹温顺地低下头,“这膘,这蹄子…侦察兵终于能配上坐骑,不需要两只脚跑路了。”
周围的士兵也一个个激动得直搓手,恨不得立刻翻身上马遛一圈。
“好了好了!”孙有胜大手一挥,“别看了,抓紧往回运东西!派个人骑马去给司发电,就说战马到手了。”
“是!”
士兵们轰然应诺,山谷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而此时的陈归,已经带着张德才的炮兵和一门拆解开的九四式山炮,以及一个警卫班,悄然出了城沿着山间小路,向着湖州方向走去。
一行人在快到鬼子前沿哨所后,便下了公路,沿着荒草丛生的野径进了山。
好在都是驮马驮着分解开的炮管和弹药箱,走慢点也不至于过不去,只是山道崎岖,马匹不时打个趔趄,炮兵们得赶紧伸手扶住捆扎的绳索,生怕掉下来磕碰坏了。
等他们爬到离溪州城最近的那座山头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
秋山原先计划在这座山顶设立前沿哨所,最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建立哨所。
如今这里树木丛生,野藤缠满了半人高的石堆,站在山顶朝远处望去,暮色四合,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。
张德才抹了把脸上的汗,凑到陈归跟前,压低声音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