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师团指挥部。
两天前,两架侦察机例行巡逻时,在山外的公路上发现了一支行军队列,有卡车,有炮队,行军方向朝东南。
在被击落一架侦察机后,剩下的另一架将报告送到了金陵方面军司令部。
司令部的参谋们对着地图核对了许久后,得出一个结论,那就是山中游击队主力东出了,带队的大概率就是陈归本人。
这一下差点将他们吓了个半死。
刚刚将两支部队抽调北上,陈归就下山了,这不明摆着准备去搞事情么,万一钻到了魔都怎么办?
可信息也仅此而已,侦察机再不敢低空侦查,没有确切结论又不敢把事情上报大本营。
参谋部只得一封又一封的电报转向钱江一线驻守的十八师团,让他们尽快搞清楚,游击队去了哪里,带了多少人。
此刻,一名参谋站在地图前,把最新得到情况汇总了一遍,屋里陷入了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,师团长开口:
“诸位怎么看?”
一名参谋指着地图上代表陈归营地的浙西山脉:
“卑职以为,陈归倾巢而出,山里必然空虚.,我们可以趁机进攻山中,逼他撤回去!”
“进攻?”旁边一名老参谋冷笑了一声,“怎么进攻?陈归将两个团一南一北分别挡在了两座城池外面,为的就是防咱们。城里的守军敢抽走一半,你猜他们会不会掉头攻城?”
那名参谋语塞。
老参谋又补了一句:
“再说了江对岸就是敌人三战区的主力部队,虽然缩着没动,可要是咱们师团倾巢而出,江对岸趁势一压,前后一夹,钱江防线还要不要了?”
先前开口的参谋不服气了:
“照你这么说,我们就缩着不动,任由陈归下山?那方面军司令部那里怎么交代?”
“怎么是缩着不动啊,只是时机未到!”老参谋摇头,“陈归这个人,在陆地上跟他打野战,凶多吉少。可咱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。下了山,东南西北四个方向,攻哪一座城?抢哪一处仓?还是准备过江,我们一概不知,情报不明,重兵出城,就是拿钱江城赌,万一防线崩了,谁也背不起这责任!”
师团长盯着地图看了很久,手指在东南方向一遍遍划着,始终下不了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