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汉子应了声,跳上了岸边停靠的一条小木船,撑篙向那艘货船划去。
瓜皮帽站在原地,回头瞅了眼身后那点昏黄的马灯光,已经在心里盘算开了,这笔钱到手了,老爷会赏他一百块还是两百块呢?
运费和粮食才值几个钱,哪有抢钱来的快!
“兄弟,”乔成的声音忽然从背后飘了过来,“咱们是不是还没给定金呢?”
瓜皮帽心里一喜,送上门来了!
本想端着架子,两条腿却不听使唤,转身就往回走。
来到床板跟前,目光先在箱子上溜了一圈,才笑着开口:
“做买卖嘛,讲究的就是诚信,船靠过来了,定金是该给了。”
乔成嘿嘿一笑,伸手在腰间一捞,一把毛瑟手枪已经拿在了手里。
“咔哒。”
子弹上膛,枪口抬起正对着瓜皮帽。
“你…你要干什么?!”
瓜皮帽脸上的贪婪霎时间吓没了,结结巴巴的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。
乔成也不站起,就坐在床板上,手腕轻轻晃动着,枪口在瓜皮帽的脑门和胸口之间不紧不慢的来回移:
“刚才从陆路走的那位,干嘛去了?”
瓜皮帽的眼珠随着枪口来回移动,嗓子眼发紧:
“那…那是回去给我家老爷报信的!老爷吩咐过,见了你们的钱就得回去知会一声…”
“是吗。”乔成拖长了声调,阴阳怪气,枪口朝床板边上点了点,“那就有劳你在这儿坐一会儿,等等吧。”
“等…等什么?”
“等我们的人。”乔成抬眼看了看轰鸣声传来的方向,“你呀,怕是要失望了。”
瓜皮帽这才后知后觉的竖起了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