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德才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几点灯火勾出个黑黢黢的巨大轮廓,顿时眼睛一亮:
“哟!不赖嘛,看起来还不小!”
瓜皮帽在旁边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,整齐的军装,肩上扛的官阶,张口就是团长,一颗心直往下沉,赶忙陪着小心开口:
“长官,我就是个跑船的,您看能不能先把枪收了?”
这一句,把众人的注意力又都拽了回来。
乔成顺势收起枪,朝瓜皮帽努了努嘴:
“团长,这家人跟小鬼子关系不浅,方才一看见我们带的钱,就动了歪心思。打发了一个往回送信,多半是喊人去了。”
张德才上下打量了瓜皮帽一眼,眼中满是戏谑:
“哟,胆子不小啊?还敢打我们的主意,这是上赶着找打?”
瓜皮帽两腿一哆嗦,正要分辩,乔成忽然抬手碰了碰张德才的胳膊:
“头儿来了。”
不远处,一辆接一辆卡车顺着土路停稳,车灯依次熄灭。
陈归推开车门,跳下卡车朝着几人走来,身后警卫班的战士紧跟着跳下车厢,小跑跟了上来。
乔成、林涛同时立正:
“报告!船已经找到!”
“辛苦了。”
陈归点点头,目光随即落在了瓜皮帽身上,缓缓开口:
“码头西北方向,沿江那些草里趴着几十个人,是你们埋伏的?”
一句话,点破底牌。
瓜皮帽那颗本就怦怦乱跳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两腿一软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筛糠似的抖个不停。
陈归再没看他,转身对跟上来的传令兵吩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