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手趴在江图上，手里那支手电却没照着图纸，而是直直地朝着舷窗外的黑暗，正胡乱挥舞着。
“你他娘的！”
船老大一个箭步上去，抬脚把副手踹了个跟头，破口大骂：
“手电朝外晃，你活腻歪了？怕小鬼子看不到吗？”
副手摔在地上，手电骨碌碌滚出去老远，却浑不在意，一骨碌爬了起来，指着舷窗外的黑暗：
“老大！那儿...那儿有光！有光啊！”
话音未落
“轰！”
江面上传来一声低沉的炮响，在黑夜里传出去老远。
紧接着，货轮右侧不到四五里的地方，炸开一团刺目的火光，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声传来，震的舷舱玻璃都抖了抖。
借着那团腾起的火光，船老大把那条船的轮廓看了个清清楚楚，修长的舰身，高耸的舰桥，灰白色的涂装，分明就是一条军舰！
这江里，只会是小鬼子的军舰。
他们果然在伏击，看距离好像就是在伏击自己！
船老大悬了一路的心，这一刻彻底死了。
......
钱江湾主航道。
原来负责钱江湾巡逻的三艘驱逐舰外加上临时增派的两艘驱逐舰，总共五艘船，分散着停在航道两侧，埋伏在黑沉沉的江面上。
江面靠北一侧，打头的那艘驱逐舰中，舰长大川一佐举着望远镜不断巡视着江面，保持这个姿势快半个小时了。
望远镜里什么都看不见，但能听到在航道中间的位置，传来一阵低沉的机器轰鸣声。
那声音正从入海口的方向由远及近，一点一点的靠近。
副长站在跟前，同样举着望远镜，循着声音搜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