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这钱我不能收!您拿回去,买枪、买炮打小鬼子!往后您再运货,我还给您跑,不收运费,一文都不收!”
陈归看着面前这张涨红的脸,心中忽然软了一下,抬起手,在船老大肩膀上拍了拍:
“你的心意我们领了,可账不能这么算的,小鬼子要打饭也要吃。你不能白干,更不能叫你家老小喝西北风。钱拿着,打鬼子我们替你打,也是替全中国的跑船人打。”
一句话说的船老大眼眶瞬间红了,嘴唇哆嗦着:
“我…我…”
“好了好了!”
张德才从旁边走了过来,一把揽住船老大的肩膀,笑嘻嘻的打圆场:
“走吧走吧,我们司令说让你拿着你就拿着,万一哪天小鬼子真要炸你的船,你就跑,拿着这笔钱再买一条,接着给我们运,对不对?”
陈归无语的扫了眼这个乌鸦嘴,转身离开了。
心疼那两千大洋吗?
说不上!
这笔钱必须得出,而且得痛痛快快的出。
这一次运货小鬼子五艘军舰堵江的事,用不了几天就会在跑船的行当里传遍,若让人知道这么危险,以后谁还敢再接这些活?
可如果给自己运一趟货,不仅运费翻倍,遇到危险了另外还有赏钱。
那重赏之下,必有勇船,而且会越来越多,以后的货也不愁没人送进来。
“头儿,”张德才送走船老大走了回来,直乐呵,“您是没瞧见,那船东恨不得自己也留下和咱们打小鬼子。”
陈归看着江面上那条越走越远的船,轻声感叹了一句:
“往后这条线上的人,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张德才眨眨眼,这次的道理他懂了。
......
等把东西全部装好,日头已经爬得老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