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厦门、金门是鬼子占了的,台湾海峡里泊着他们的警备舰队,白天是绝对不敢走的,只能夜里走。这么七折八扣下来,这一趟,没有二十天到不了。”
“二十天就二十天。”陈归皱了下眉,很快又恢复平静,脸上带着笑意,“怎么走听你的,哪儿能白天走哪儿必须夜里走,你标出来我们照办。”
顾兆年心中有些感动,跑船二十年,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,那些当头的,哪个人会会像面前这人这样呢?
正要说话,陈归盯着两人,问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:
“顾船长,以后跟着我干如何?”
顾兆年一时没反应过来,脱口问了句:
“啥意思?”
“就是说你们这两条船太小了,我给你们买大的,买来了你们专门跑运输。”
买大船归我开?
顾兆年盘算了好一会才开口:
“我们那两条小船呢?”
“照价折算。”陈归没有一丝犹豫,“船我按行情收了编入船队,钱一分不少你们的。总之船还是你们开,钱我出就是了。”
顾兆年扭头去看武祥,武祥也正看他,多年的老搭档,有些话不用说,也知道什么意思,随后转回头,斟酌片刻后,拱了拱手:
“陈司令,这事儿容我们俩商量商量如何?”
“好,不着急。”
两人当即走到没人的地方。
“老武,你说…这事能干吗?”
“能不能干要你自己拿主意,上次你不是说没有拖欠一分运费,还多给了一倍?那就说明是可信之人,再说了他方才说去哪儿?北仑河口!那是冲着安南海防去的!你想想那儿是什么地方,是法国人的大码头,全世界的货在那儿集散。
他真要开南洋的线,凭咱俩的本事,往后开的是上万吨的大船!小鬼子的炸弹把咱们的海岸线炸成了筛子,咱俩的船要不是命大,去年就沉在海里了。你去不去我不管,反正我要去开大船去,跟着他们打小鬼子,给子孙后代积点德!”
不多久,两人走了回来,依旧是顾兆年开口:
“陈司令,往后这海上,你指哪儿,我们就往哪儿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