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卖袜子的大姐都看不下去了,满脸发懵,这年头,和尚都吃起肉来了,这生活改善的也太好了吧。
陶潜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。
和尚见过不少,吃肉的和尚也不是没见过,可念一句佛号吃一口肉、说一声罪过再来一口的,这还真是头一遭。
正好那和尚旁边还空着一块地方,能摆得下他那块布和木牌。
陶潜走了过去,在和尚身旁停下来,将拐杖换到左手,右手竖掌当胸,打了一个稽首。
“小友,老朽这厢有礼了。”
和尚正啃到一块鸡翅根,听见有人打招呼,抬头一看,是个白发白须的老人模样的人。
他赶紧把手上的油在僧袍上擦了两下,放下鸡翅根,站起身来,双手合十还了一礼。
“小僧法号慈悲,外号大慈大悲,见过老道长。”
陶潜点了点头,在旁边铺开那块捡来的蓝布,把木牌竖在前头,筷子摆好,算命摊子就算支起来了。
坐定之后,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慈悲面前那半只烧鸡。
“慈悲小友,老朽有一事不解。”
“老道长请说。”
“你是出家人,怎么吃肉?”
慈悲和尚一听这话,脸上半点心虚的意思都没有,反而挺了挺胸脯,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。
“道长有所不知,所谓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。小僧心里头时时刻刻想着佛祖,那这肉就不是小僧在吃,是佛祖在吃。小僧只是替佛祖尝个味儿。”
陶潜嘴角抽了抽。
慈悲说完,弯腰从油纸袋里拎出一只鸡腿来,递到陶潜面前。
“道长,来一个?别客气。”
陶潜没接。
慈悲又往前送了送:“放心,没有罪过的。就算有罪过,那也是佛祖的事。我佛大慈大悲,心胸宽广得很,不会计较这点小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