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话,当然算话。”
清静当即双手举过头顶,仰着脸欢呼了一声,那声音把窗台上的玻璃杯都震得晃了一下。
随后她抱着陶潜的胳膊蹭了好几下,这才心满意足地跑去阳台上,盘腿坐下,闭眼打坐。
陶潜看着她的背影,摇头笑了笑,起身便去收拾碗筷去了。
午后,陶潜又夹着那块蓝布出了门。
至于上官清月的叮嘱。
老人耳背点不是很正常的事吗?
天桥底下冷清了许多。
上午那场城管围剿,把大半摊贩的家当都扣了个干净,敢回来的寥寥无几。
往日热闹的天桥底下,此刻空了大半,只零星几个人坐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守着摊子。
陶潜走到老位置,铺开蓝布,立起木牌,把六根筷子掏出来搁好。
刚坐定,旁边就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慈悲和尚又在。
这胖和尚也不知从哪儿又弄来一批货,面前铺着一块崭新的黄布。显然是刚买的,上头摆着几串念珠、两本印歪了的经书、一只木鱼,还有那块写着“超度”的招牌,不过这回的招牌是纸板做的,字也是用记号笔现写的,墨迹都没干透。
显然也是学乖了。
慈悲坐在那里,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,脑袋耷拉着,听见拐杖杵地的声音,慢慢抬起头来。
目光落在陶潜身上的那一刻,表情有些幽怨,像是个被人抛弃的小媳妇。
“老道长。出家人不应该讲诚信吗?你上午骗了我十块钱。”
陶潜先是打了个稽首,才缓缓笑道:“贫道又不是出家人。”
慈悲和尚表情一噎,这倒是不错。如果老爷子不是全真的话,其他道士大多数确实不算什么出家人。
可随即又目光幽幽:“道士也算半个出家人,得讲诚信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