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立旺教我的,说这草的汁能止血。”
济源版着小脸,认真解释。一边说,一边小手捋下草叶,在掌心用力揉搓。
片刻后,鲜红的草叶渗出丝丝红汁,染得他掌心一片微红。
济源抬眼扫过萧云仙,立马看见了她小臂上那道深可见骨、仍在渗血的伤口,他小眉头一下子蹙起,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惊惶。
他掏出那块洗得发白的旧布,把搓烂的草团包进去,继续用力揉,直到布面被草液彻底浸透。
随后,他仔细剔掉布上残叶,轻手轻脚将布条敷在她伤口上,动作轻得生怕弄疼她。
处理好手臂的伤,他又用指尖沾了点剩下的草汁,一点点点在她唇上,还不忘小声叮嘱:“不,不能咽,很难吃的。”
萧云仙的伤多在内脉,体表伤口本就不多。
可看着孩童这般笨拙认真、小心翼翼的模样,她原本清冷的眼神一点点柔下来,心底泛起久违的暖意。
济源跳下石台,双手背在身后,头微微低着,脸颊泛红,怯生生望着她:“我真走了哦,今天的柴火还没捡完呢。”
他想着姐姐的伤已经处理妥当,先去捡柴换馒头,晚点再回来看她。
说完,他转身小跑着向洞口去。
石台上的萧云仙看得清楚,这孩子双腿仍在发软,每跑一步都微微晃悠,显然还没从先前拖她的疲惫里缓过来。
路过石台边那具灵虎尸体时,济源脚步顿住。
灵虎大张着嘴,残留的血迹散着刺鼻腥气,模样依旧狰狞。
他回头望了望石台上的萧云仙,怕这腥气熏到她,便咬着牙,压着心底的怕,上前用力合上虎嘴,又捧来干土,细细盖住地上的血迹。
萧云仙看着这一幕,又气又笑。
这般瘦小羸弱的孩子,一上午做了这么多力不能及的事:照顾她、为她寻药止血,此刻还要忙着捡柴谋生。
念及于此,萧云仙眼底不由得掠过一丝复杂。有愧疚,有心疼,更有一份被深深温暖的动容。
望着那道娇小的身影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洞口的阳光下,她久久没有移开目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