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送来的东西,莫鸢一概没收,只挑些济源用得上的给他。
今日礼物送到,那仆人却没立刻走,反倒侧身让出位置,露出身后一位文质彬彬的书生。
“咳咳……”书生抖了抖衣袖,酝酿情绪,可刚要开口就泄了气,“唉呀……在下实在……说不出口啊!”
“说吧!少爷一片痴心,咱们不能寒了他的心不是?”仆人低声催促,嘴角却憋着笑。
“这……”
“我家少爷说了,你只要照念,这辈子考试的衣食住行,他全包了!”
书生眼睛一亮,当即点头:好!脸面这东西,不要也罢!
“咳咳……”他再次凝神,神情装得无比真诚,
“鸢小姐:
惊鸿一面,乱我心曲。
愿以千金聘相思,换你回眸一顾。
聚运,倾心于此。”
念完,书生捂着脸,一溜烟窜回马车,羞得不敢再露头。
“哈哈哈哈!这钱家二少,还真有几分墨水!”
隔壁李光师徒早就凑在墙边偷听,每天等着这一出,已是这条街上为数不多的乐子。
街边的邻里自然也听到,皆是在院子中憋着笑,深怕笑声惹得那文人想不开。
马车匆匆驶离,莫鸢院门口又多了一只锦盒,里面装着一块雕工精美的玉佩。
莫鸢始终置身事外,脸上没有半分羞赧,对钱聚运的心意毫无波澜。
“鸢姐,他好像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济源握着毛笔,低头练字,小半年苦学,他已能独立临摹文章。
他没抬头,笔锋不停,随口问道:“鸢姐真的没有一点动心吗?我看话本里的小姐,都会脸红跑开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