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尹第一次讨厌这种清冷的感觉,只想尽快起身,去院中练剑,陪着常在石台上静坐的师傅。
也陪着……那个总坐在台阶上看她练剑的孩子。
趴了整夜,胸口压得发闷。
她已是十九岁,身形渐趋饱满,纵是济源帮她垫了不少衣物,但这般姿势依旧格外难受。
她想翻身,肩胛骨却依旧疼得刺骨。
“叩叩——”
敲门声轻响。
“谁?”她看不到门口情形,声音微哑。
“师姐,是我。”依旧是济源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语气软了几分,却仍带着一层不易接近的冷。
门轻轻推开,济源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,手心还攥着那瓶药。
“师傅说,药要连涂三遍才好得透。”他小心将水盆放下,声音软软的。
“嗯。”慕容尹把脸埋进枕头,轻轻应了一声。
济源上前,轻轻掀起未系紧的里衣。
与昨夜相比,那道暗红凹痕已淡去些许。
“疼的话要告诉我,师傅说,不用力渗不进去。”
今早萧云仙特意叮嘱,上药需稍稍用力,否则药效难达肌理。
济源信是信了,却实在不忍心下手太重。
他打开药瓶,熟悉的药香与淡酒味漫开。
这一回,他稍稍用力,肿起的皮肉被轻轻按得微陷。
慕容尹死死攥着床单,指节泛白,硬是一声未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