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周身肉眼可见热气蒸腾,方才的寒凉瞬间被涤荡一空。
“进去吧。”萧云仙指了指浴桶,“先在里面盘膝坐好,师傅替你下药淬体。”
济源放下身上毛毯,赤着身子缓步踏入桶中。
桶中水温度极高,烫得他肌肤瞬间泛红,却有生元果的生机护住肉身,不至被沸水灼伤。
“生元果的生机会护住你不受烫伤。”萧云仙柔声叮嘱,“接下来为师要入药淬体,药性冲体时会极疼,忍不住便喊出来,不必硬撑。”
话音落,她挥手祭出两株灵药。
一株是慕容尹昔日在福云镇寻得的寒元草,另一枚是拍卖会拍下的炎灵果。
萧云仙沉默片刻,闭上眼眸,红唇轻抿,素手虚空一握。
灵力骤然挤压笼罩两株灵药,所有草木精华、果韵药力尽数化作灵液,缓缓汇入浴桶之中。
桶中沸水瞬间翻涌沸腾,色泽由白转紫,再变红,最后化作一片幽蓝。
紧随而来的,是钻心蚀骨的剧痛,如万千针芒扎入经脉血肉。
济源咬牙强忍,一声不吭,死死绷着身子不肯示弱。
萧云仙不忍看他痛苦隐忍的模样,微微偏过头去,心绪揪紧。
不远处的慕容尹紧握剑柄,目光一瞬不离,紧紧盯着济源周身气息与肉身变化。
“嘶——!”
仿佛烙铁烙在皮肉上的声响隐隐响起,济源周身皮肤红得愈发刺眼,嘴角缓缓溢出一丝血线。
狂暴药力疯狂冲击经脉筋骨,是酷刑煎熬,也是脱胎换骨的重塑。
一个时辰、两个时辰缓缓流逝……
日至正午,剧痛依旧未曾消减,济源意识渐渐有些昏沉,身形摇摇欲坠。
就在他快要失神垂首之际,萧云仙带着几分发颤的声音适时响起:“源儿,再坚持住。”
她仿佛能切身感受到徒儿承受的苦楚,指尖不自觉紧紧攥住衣摆,心绪焦灼难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