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更深,济源从沉沉昏睡中缓缓转醒。
屋内安神香气息绵长柔和,混着萧云仙身上常年萦绕的淡淡冷香,静静弥漫不散。
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床前,却被一道温柔纤细的身影静静挡住。
“师傅……”济源慢慢坐起身,周身筋骨依旧带着撕裂般的隐痛。
“源儿,慢点。”萧云仙上前轻轻扶着他,替他稳住身形,免去起身的吃力。
“药力已然彻底沉淀在你筋骨血肉之中,接下来只需要锻打……”她轻声缓道,说到锻打筋骨四个字时,话音骤然一顿,抓着济源胳膊的手也不自觉微微收紧。
锻打筋骨,冲散药力。
简简单单八个字,背后又是一轮剥皮拆骨的煎熬苦楚。
“源儿,若是你……”萧云仙心头不忍,正想开口劝他不必急于一时,转头却撞进他一双无比坚毅澄澈的眼眸里。
“师傅,源儿不怕。”
少年声音沉稳笃定,带着不容动摇的果决。
萧云仙薄唇微抿,伸手一把将他紧紧搂入怀中。
“不怕便好,这条路,师傅陪着你一起走。”
说着,她悄然渡入一缕温润灵力,替他舒缓肉身伤势,抚平内里隐痛。
一夜无话,虽未曾再入眠,济源却精神饱满,丝毫不见倦怠。
翌日清晨,他已然恢复往日活力,生龙活虎。
“师傅你快看!”
他纵身一跃,身形腾空,竟直接跳得比院墙还要高出一截。
隔壁院落正在打坐修炼的余道,闻声抬眸,恰好望见这一幕。
他温然含笑,心底不由生出几分由衷钦佩。
世人皆言锻体之路如踏刀山、入火海,苦痛难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