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的。”她连忙回过神,小声回道,“往东不远有条大道,如今大雪封山,周边所有奴隶贩子、行商修士都只能走那条路,沈家的人也常从那里经过。”
“沈家?”济源眉头微挑。
“就是……抄了相家的那个……”
说起相家,相思施眼眶瞬间泛红,泪水在眼底打转,语气满是委屈与恨意。
济源心中渐渐有了定计,沉声问道:
“沈家售卖基础家族身份吗?”
“应该卖的。”相思施把头往毯子里埋了埋,声音低落,“他们为了吞并相家,也死了不少人,为了下半年的矿奴,肯定会售卖族人身份的。”
“好,等着,我去去就回。”
济源起身,径直走出冰洞,身影很快没入漫天飞雪之中。
相思施望着他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,心底刚燃起的一丝暖意,瞬间被寒风浇灭。
还是走了……
她默默想着,以为济源问清路线和规矩,便要独自离去,把她丢在这冰天雪地里自生自灭。
可转念一想,对方终究给了她毛毯、炭火,还让她吃上了东西,也算仁至义尽。
“谢谢你……”她对着洞外风雪小声呢喃,把毛毯裹得更紧,蜷缩在篝火旁的墙角,孤零零守着一点微光。
不知过了多久,洞外风雪陡然狂暴肆虐,视线被飞雪笼罩,变得一片模糊。
……
一条大道旁的雪地里,济源静静伏身藏匿。
即便修为被莫鸢禁锢,只剩锻身六重,可肉身底子实打实是搬血境铸就,早已寒暑不侵,根本不惧极寒风雪。
雪地夜色明亮,漫天落雪映着月光,四下一片寂静。
静候片刻,道路远处终于亮起一点摇曳火光。
火光下走着两人,身后各背着一只沉甸甸的麻袋,里头鼓鼓囊囊装着物资,嘴里还随口闲聊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