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脚底重新踩到了实处,济源才睁开眼。
脚下是玄鸟巨大的头颅,金红色的羽毛在脚下微微起伏,带着活物的温热。
头顶是如洗的天空,蓝得几乎不真实。
身边是翻涌的白云,像铺了一层厚厚的棉絮,一直延伸到天边。
玄鸟每扇动一下翅膀,底下的山河便猛地向后缩一大截,百里之地在眨眼间被甩在身后。
“抱够了吧?还有人呢……快松开啊……羞死了……”
济源忽然感觉怀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。
他低头一看,萧云仙正红着脸倚在他胸口,嘴上说着让他松开,手却很诚实地攥着他的衣襟。
济源猛的回过神来。
方才扬尘扑过来的那一瞬间,他下意识就把师姐护在了怀里。
现在想起来简直好笑。
她一个筑基期的修士,哪需要自己一个炼气小修士来保护?
刚才那阵风怕是连她的头发丝都吹不乱一根。
他赶紧松开怀抱,往旁边退了一步,站到了王茹心的另一侧,耳朵根烧得厉害。
站在前方的王茹心嘴角微微弯起。
这几天济源的底细早就被她派人摸得一清二楚,身世背景看了一通。
家境虽然不富裕,但胜在干干净净,三代之内没有任何不清不楚的牵扯。
这就够了。
她不求女儿嫁个比萧家还显赫的家族,那些门当户对的联姻背后藏着多少身不由己,她比谁都清楚。
她只求萧云仙能高高兴兴地活着,嫁一个她真心喜欢的人,过她想过的日子。
现在她自己找到了,那当娘的就不要再插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