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济源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。
太阳已经偏西了,暖黄色的光斜斜打下来,山间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这个时辰,晚宴怕是快要开始了,“该回去了吧?不然茹姨该担心了。”
萧云仙从指缝里偷偷看了眼天色。
果然不早了。
她慢慢放下遮脸的手,背对着济源站起来,拍了拍衣裙上沾的草屑,一言不发地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济源快步跟上去,走到她身侧。
他偏头看了一眼,萧云仙的耳根红得像滴血,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粉色。
他什么也没问,只是默默走在她身边,脚步放得很轻。
山风还在吹,把她身上的酒香一阵一阵送过来,混着她发间淡淡的桂花味。
晚宴和往年没什么两样。
大厅里灯火通明,觥筹交错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多了些才子文人摇头晃脑地吟诗作赋,声音拖得老长,萧云仙听得直皱眉。
二皇子在散场时说了几句场面话,无非是些“诸位辛苦”“后会有期”之类的套话。
散场之后,各家家主又凑在一起,端着茶盏开始那些你来我往的约谈茶话,笑声客套而疏离。
师姐弟俩出了宴会厅就跟王茹心道了别,说连夜赶回宗门。
王茹心也知道女儿修炼的事耽误不得,没多挽留。
只是又往萧云仙手里塞了些用度和日常用的东西,絮絮叨叨叮嘱了几句,这才转身回家。
她站在门口仰头看了好几次,直到船影消失在云里。
回程的飞舟上,月色清冷。
萧云仙裹着被子缩在角落,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,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说。